文章来源于互联网:罗永浩变“聪明”了吗?

天生利索的嘴皮子,加上高度理想主义气质的感染力,主播董宇辉的爆火,不禁让人想起了一位新东方早期的实力选手,他就是被称作初代网红的罗永浩。前两天,罗永浩在微博正式宣布退网,紧接着,传出他重启创业,进军AR的消息。曾经的狂人、骗子、梦想家,告别的除了战斗了13年的舆论场,还有彪悍、叛逆、狂妄和真诚。还清6亿债务的老罗大概真正明白了资本的意义和力量。变“聪明”的老罗再次出发,是重拾工匠精神,还是再设资本局?

01 手机创业失败:情怀千金抵不过现实二两

说到罗永浩创业,用几乎全部是无疾而终来形容恐怕并不未过,甚至有业内将罗永浩称为 " 风口克星 ",干一行,垮一行。其中给业内和市场留下印象最深刻的应该是锤子手机莫属了。

2012年5月,罗永浩创办锤子科技,2014年5月20日,智能手机Smartisan T1正式发布。可以说,罗永浩所追求的工匠精神的情怀尽显其中。

例如九宫格和复古的拟物化设计别具一格,三明治结构和绝对对称的外观也是棱角分明。细节方面,市面上主流的软件图标被手工一一重新绘制,比如每晚12:00点,日历都会有一个翻页的动画效果;比如拇指下拉悬停后,屏幕空出来的部分会真实还原内部的机身构造等。

正是对于这种工匠精神情怀的追求,罗永浩在发布会上diss友商,曝光行业黑幕。而他的这些行为虽然让市场和用户叫好,但却也得罪不少的友商及同行,毕竟这是在砸人家的饭碗。其中最典型的表现就是引发了当时轰动业内的罗永浩与时任手机评测媒体Zealer负责人王自如的长达3个小时的现场辩论(有兴趣的读者可以网上自行搜索观看)。

对于这场辩论,外界的评价,因不同的角度,褒贬不一。但在我们看来,这场辩论最大的价值和意义不在于谁输谁赢,而是罗永浩借此曝光了当时中国手机产业,包括手机厂商、评测机构等存在的诸多猫腻,甚至是黑幕。而从辩论之后王自如发表致歉信看,也间接证实了罗永浩所言是客观事实的存在。但遗憾的是,自此之后,这种情况似乎再未在国内的手机圈出现过。

当然,除了当时的中国手机市场竞争环境恶劣,与罗永浩追求的工匠精神情怀格格不入外,罗永浩对于手机产业链自身缺乏深刻了解也是其锤子手机最终落败的原因之一。

例如同样是由于对于工匠精神的执着,导致T1的良品率过低,以至于在发布后的几个月里都无法正常供货。随后3―4个月,锤子负面新闻不断,落后的配置和糟糕的品控让锤粉愤怒不已,T1逃单率从最初的2%飙升至接近90%。

一年后的发布会现场,罗永浩首次公布了T1只有25万台的销量,和起初预估的五六十万存有很大的距离。此后的T2、坚果系列手机也总被外界诟病,销量最终只有几百万部。到了2018年,情况更加急剧恶化。为此,罗永浩在发文中透露,锤子科技自2018年下半年开始就出现了经营危机,最多时欠下银行、合作伙伴和供应商约6亿多元的债务,而他本人也签署了1个多亿的个人无限责任担保。

一个理想主义的人可以坚持工匠精神,不同流合污,不将赚钱视为最终目标,但对一个需要面对现实的公司和团队来说,想方设法赚钱才是能走下去的主要驱动力。罗永浩妥协了,退出了!

正所谓“情怀千金,抵不过现实二两”。

02 几近还清债务:以直播带货之名行资本运作之事

如上述,所谓“情怀千金,抵不过现实二两”。罗永浩做手机失败了,为此还欠下6亿元的债务。

对于罗永浩来说,过去坚信不疑的商业道德标准必须作出让步,例如从不买水军到“被黑的时候允许稀释负面评论”。罗永浩形容自己,“这辈子没有做任何一件事,包括开公司,是把赚钱放到第一位的。”直到因为锤子背上6亿债务。欠债还钱,就是最大的商业道德。

为此,罗永浩开始走上了直播带货还债的道路。直至今日,罗永浩的债务几近还清。为此许多业内和媒体都将报道的重点聚焦在罗永浩的人品和直播带货的能力上,但事实远非表面上看起来这般简单。

众所周知,直播带货是一个低门槛的行业,财富效应让整个行业泥沙俱下,变得越来越浑浊,竞争十分惨烈。此外,从罗永浩直播带货的粉丝画像中多是男性,而男性的购买力远不如女性的事实等这些因素,决定了罗永浩即便有超强的直播带货能力,也很难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创造如此大量的财富。那么问题来了,罗永浩是如何做到的呢?

这就不得不提罗永浩的好友,知名投资人冯唐(有关冯唐何许人也,经历如何,大家可以自行网上搜索)。

根据相关媒体的报道,当年,罗永浩因为做手机失败,导致欠下6亿的债务,罗永浩的好友,知名投资人冯唐得知后,立马找到罗永浩,问他想好了怎么偿还债务?罗永浩说现在直播最火,准备靠直播带货还债。

冯唐听后不认可这个想法,他说:“你靠这样的方式去还债,没个7、8年别想还清。”

罗永浩纳闷地说:“一年还一个亿还不快吗?难道你还有更快的方法?”

冯唐见罗永浩还是不明白,便直说:“你直播带货是帮别的商家带,他们给的利润顶多只有10―20个点。想要还清6亿,销售额得到5、60亿才行。你这样做的话,效率太低,时间太久,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资本市场。”

之后,冯唐开始帮助罗永浩搭建新公司,并借黄鹤(跟随罗永浩一起创业做锤子科技,也是罗永浩的直播搭档)之手,成立了成都星空野望科技公司,并出资100万同时成立交个朋友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罗永浩直播造势,打造商业流量,冯唐借机抬高股权价格。经过两年时间的发酵,罗永浩的商业价值飙升。

2020年10月,在星空野望成立仅7个月后,A股上市公司尚纬股份宣布,计划以不超过5.89亿元支付现金方式收购星空野望40.27%的股权。而按这个比例计算,星空野望估值已经到了14.62亿元,而当时星空野望的净资产只有5192.48万元,也就是说这笔收购溢价达到28倍多。由此足见冯唐的资本运作能力。

尽管后来这个交易因为种种原因流产,但星空野望在此次并购告吹之后,不知是何原因,除了黄贺作为大股东的股权没有变化,其他诸如李均、罗永秀等股东已不见踪影。对此,有业内分析认为,其中发生了不为人知的资本运作和股权变动。

不管内幕如何,有业内认为,如果不是靠冯唐的资本运作,罗永浩很难仅靠直播带货就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还清这么多债务。

从工匠精神情怀追求者的失败,到资本运作参与者的赢家,罗永浩似乎完成了一场蜕变,随之而来的问题是,罗永浩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03 AR再创业:重拾情怀,还是再设资本局?

据媒体报道,罗永浩在接近还清债务之际,将淡出直播带货再创业。

其实早在2021年年底,罗永浩就曾透露过自己想再创业的想法。2021年11月,罗永浩曾发微博表示“下一个创业项目是一家“元宇宙公司”。此外,他也曾在多个场合表态,直播带货并非他的事业追求,他一直想再次回到高科技领域继续创业,主攻代表未来科技产业发展方向之一的AR。

对于AR创业项目,罗永浩对媒体称,这是下一代计算平台,想在AR时代抢先做出一个像2007年的“iPhone + iOS”一样的东西,成为下一个平台上类似苹果一样的公司。他称自己在产品层面有把握胜出,但这种平台级的战争,仅靠好产品是不够的,因此也做好了被大公司收购的准备,实在不行,就做AR时代的华米OV。

罗永浩称自己把一切都搭进去创业,并言明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既然是最后一次机会,很自然就让人们联想到“只许成功,不能失败”。关键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其现在在罗永浩心目中的标准是什么?是此前追求工匠精神理想的虽败犹荣,还是之后直播带货背后资本局的虽胜犹憾?

这里我们不妨看看当下的AR产业和市场。既然罗永浩提及AR时称,要成为下一个平台上类似苹果一样的公司(当初手机对标苹果的野心犹存啊),那么我们自然要看下苹果在AR方面的进展。

目前,苹果在AR方面只限于为开发者提供ARKit软件工具和简单的AR应用。尽管不少苹果用户和开发者都满怀期待,但刚结束不久的苹果2022年的WWDC从开幕到闭幕都没有提及传言已久的正处于研发阶段的苹果AR眼镜。尽管如此,苹果ARKit 已如期更新至第6代(ARKit6),即在软件方面,苹果依然在不断推进。极大可能是硬件,或者软硬结合方面的不成熟,又或者说苹果不想让用户脱离现在苹果的设备而独立使用AR,导致苹果至今未能推出独立的AR设备(例如AR眼镜)。

事实是,无论是上述何种情况,映射到罗永浩身上,其在AR领域都会面临极大的挑战。

对此,罗永浩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称,AR巨大的软硬件工程量硬梆梆地摆在那里,至少要几百到上千人的规模开发三至五年以上,才能做出一个消费级别的东西。所以作为一个综合资源比上严重不足、比下严重有余的团队,五年左右的时间窗口和几千人的年工程量是比较合适的。

不知业内从上述AR客观存在的事实和罗永浩本人的言语中看到了什么?我们看到的是,至少在3―5年的时间段内,罗永浩不仅不会像做直播带货那样挣钱,相反还需要烧钱,而且这3―5年中相关AR企业(例如苹果)会发展到什么程度都是相当不确定的因素。

那么问题来了,经历过追求工匠精神情怀的锤子手机赔钱欠债和务虚资本运作赚快钱短期还清债务的罗永浩,最终在AR领域,是重拾当初做锤子手机时的情怀,还是像直播带货还债时再设资本局?

从中国促进科技产业创新和发展的角度,我们更希望罗永浩是前者,因为我们的科技产业无论是当下,还是未来,太需要这种情怀了!

       原文标题 : 罗永浩变“聪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