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来源于互联网:从直播电商到AR,罗永浩不再是“行业冥灯”

来源 | 零壹财经

作者 | 沈拙言

罗永浩没跑。

去年罗永浩宣布将在2022年春天重返科技圈,之后宣布将进军AR赛道,外界便有“罗永浩是否将退出直播”的猜测。直播电商在罗永浩的创业旅程中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前者粉碎了后者“行业冥灯”、“创业百草枯”的戏称,并以风口之上的掘金能力,支撑起罗永浩的“真还传”。

这一猜测在近日终于迎来了答案。“交个朋友”CEO黄贺在公开渠道表示,罗永浩并不是完全离开,而是慢慢淡出。未来罗永浩将向“交个朋友”转让其抖音账号的运营权,仍会每周或每月以固定频次开播。此后,“交个朋友”会向罗永浩支付签约费,并会官宣签约费用的详细数据。

事实上早在3月份,罗永浩就在微博公布,万一下个创业项目又失败,甚至又欠了债,他还会回来成为一名光荣的网络售货员。

回到2020年罗永浩刚刚宣布进入直播电商之际,他在微博中表示“自己能在很多品类中做到行业一哥”,时间最终检验了这一自信并非自大――两年时间过去,他在微博对自己的定位是“中国直播四大天王里的老四”,此前锤子科技约6亿的欠款“近乎还完”,这是两年直播电商的成果,也是罗永浩创业过程中难得出现的“好结局”。

01 罗永浩其人:在商业中信仰道德

罗永浩的创业舛途还要从他离开新东方时说起。

他的第一个创业项目是牛博网,这家网站的光辉时刻是日PV突破百万,光辉之后在下坡路上飞奔,直至服务器关闭。

牛博网关闭后,罗永浩开始寻找新的事业。他有想过再做一个网站,但想法并不强烈。

创业迷茫期他创立了一个名为“老罗和他的朋友们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也就是“老罗英语”,之后开启了“我的奋斗”高校主题巡回演讲,并出版了自传《我的奋斗》,开始向社会输出自己的价值观。

自传的名字与20世纪某个知名人物的自传撞车,但以老罗的态度,大抵是不太在乎的,他性格中最不缺乏的,大概就是“敢为天下先”的探索精神了。

在与陌陌CEO唐岩的交谈过程中,他说他想做手机,这种想法很强烈。唐岩感受到了这种强烈的斗志,以帮忙的态度给罗永浩搞创业资金。

立志“干翻苹果”、“做东半球最好的手机”、“有朝一日收购苹果”的锤子科技就此问世。

“不请水军”一度是罗永浩的坚持。面对一些网络上的质疑与嘲讽,他赤膊上阵,身体力行地在微博上与各路网友“对线”,舌战诸侯。老罗曾立志坚守“商业道德洁癖”――“我也找水军,不就沦为和那些人一样了吗?”

后来的故事进展不做过多赘言,锤子科技的财务负债在不断上涨,直到还不上,罗永浩非常内疚。锤子科技的总部被供应商围堵,物业报了警,预备赶走那些举牌讨债的人,罗永浩试图阻拦:“我们欠了人家钱,人家拿不到,到楼门口发泄一下,怎么还违法了呢?”

那段时间堪称罗永浩的至暗时刻。他在GQ的采访中透露,“欠了6个亿,你给谁不给谁,救谁不救谁呢,根本没办法收拾”,这个曾经激昂慷慨、立志改变世界的中年男人一度在某个晚上蒙起被子哭泣。

罗永浩在文章《一个“老赖”CEO的自白》中说,按照现代公司法的基本原则,有限责任公司因经营困难、资不抵债时,申请破产清算,然后重新创业会轻松很多。但他不想这么做,因为破产清算会让曾经帮助过他们的债权方和债权方负责人、投资者彻底失去希望,所以一直坚持没有让公司破产清算。

这一处理方式在“下周回国”的某位人物衬托下,显得格外珍贵。

在罗永浩正式进入直播电商行业后的一段时间里,由于主要团队班底仍是此前锤子科技的老搭档,缺乏足够的直播电商经验,也因为一些主观客观原因,“翻车”是罗永浩直播间的高频词。

首播当日,由于老罗自带的热度,一些商业上的或光彩或不那么光彩的竞争也随之而来。当罗永浩的商品上架,各类电商平台便会随即出现关键词为“低过老罗”的商品出售。

首播中关于小米产品的占比也让不少罗永浩的粉丝直呼“信仰崩塌”――当日,老罗一共推荐并上架了23款产品,其中小米/米家的产品共有6件,占比约为26%。

曾经罗永浩对小米系产品不屑一顾。

(罗永浩曾经言论)

网友的评论也很多极:从雷军的竞争对手,到雷军的销售员,罗永浩只用了三年。另一种观念则表示“自己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出于还债责任而对这个社会、对曾经自己价值观的妥协。”

在开始直播电商的第一个月还没过去,工作人员接连失误:先是口播将蝴蝶酥的优惠报错――送两盒说成了送三盒,不久后 PPT 又出现失误――售价23.9元的洗衣粉错写成9.9元;推荐一台滤水器时,罗永浩拧开开关,出水口却没有出水。他说:“完了,明天媒体又过节了,大型翻车现场。”

重视信誉的罗永浩做出了补偿方案:“马上联系厂商,第三盒的钱我们出。”“就按照9.9元成交,差多少都补足你们。”这使得这次的直播收益直接损失一百多万,但这个决定没有犹豫――“不能因为我们的口误让观众埋单。”当天晚上,为了减少罗永浩及团队的损失,许多粉丝自发退单。

滤水器的处理方式更为果断,在厂家工作人员进行了维修后,他往水里倒入了墨汁,过滤完成后,为了自证清白,他在镜头前试喝了一口。

罗永浩对于商业活动中道德的坚持一度被人认为是天真,他经常在公开场合说“我很少见过有人的道德底线比我高的”。

02 “在直播电商中,我只是个艺人”

外界对罗永浩创业历程中直播电商难得的好结局有不少误解。比如罗永浩因为看好直播电商选择入局,在没有专业团队班底的情况下上马,完全凭借的是个人IP,能成功也是依靠过往的信誉和人气积淀,一旦罗永浩重返科技圈,会对“交个朋友”产生重要影响。

中国企业家网在《罗永浩“真还传”大结局》中提出“老罗=交个朋友30%GMV”的观点被罗永浩自己否认。罗永浩在微博中表示,“过去的一年(2021),我个人直播的销售 GMV 不到公司总 GMV 的20%;过去的几个月,我个人直播销售的 GMV 不到公司总 GMV 的5%,我个人直播的时长不到公司总直播时长的3%。作为一家正规的直播电商公司(而不是外界误以为的网红工作室),交个朋友的这个数据实在太健康了。所谓的“老罗=交个朋友30%GMV”,是严重不符合事实的。”

黄贺也公布了罗永浩的相关数据:2021年罗永浩直播时长占比在3%左右,收入占比则是5%,他的淡出对公司GMV影响并不大。“相比于大主播运营,我们更突出‘交个朋友’这个品牌,而且今年GMV目标定的比较合理,完全有信心做到100亿。”

黄贺认为,MCN机构最开始就不要依赖单一大网红。长久来看,对于机构运营来说,依赖大主播是不健康的。

以结果倒推,容易让人联想起罗永浩首播的一些行为言论来,似乎在“交个朋友科技”中,这样的格局早有预兆。

在罗永浩首播时,因为暂时无法从一个“导师”角色转变为“导购”,罗永浩确实表现出一些不适应。他的直播间气氛十分尴尬――直播间内非常素雅,没有重点节目或产品的展示;在商品推荐环节,也没有商品优惠幅度的揭露;团队最初只有7个人,人员之间没有形成明确的分工,罗永浩更多是作为“吉祥物”,主要产品推荐由朱萧木或其他助理完成。

罗永浩自嘲道“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做,一切在导演的安排下完成,按导演说的办,我们就是演员、艺人。”

之后尽管直播频率直线上升,从最初的一周一播、一周三播再到如今一周7播(7*20小时),罗永浩并没有形成大家观念中认为的直播电商主播应该有的“激情澎湃”,他就像是一个签约艺人一般,发挥自己应有的作用。在数据上,能在直播电商中成为“抖音一哥”,他也确实不用在直播节目效果上歇斯底里了,个人风格在此,也达到了一些腰部主播嗓子喊哑都无法触及的天花板。

“交个朋友”近日也公布了两周年报告:从2020年4月1日至今的两年时间,交个朋友直播间(含垂直类)总GMV达100亿,开播总时超长1万小时,成交订单量5551万+。直播间合作品牌数超6500家,商品数量达4.3万+,SKU品类超10万。团队迅猛成长,由最初的7个人,发展到1400多人;从一周一播,到一周7播(7*20小时);从初期的两三个主播,扩充到40多人的主播团。

以个人IP入局,再以个人IP淡出,整个过程并没有给“交个朋友”带来过多深入的形象,反而引发了直播电商行业内对“MCN和大IP主播关系”的探讨,究其原因是罗永浩的个人风格导致了这一改变,还是在“交个朋友”入局直播电商便树立的规则展现出了其前瞻性,已无足轻重了。随着各大主播接连“翻车”,能在行业内打破寡头主播的马太效应,形成“百家争鸣”的多极化竞争格局,对行业发展的健康度也有臂助。

按照罗永浩的说法,当创业失败再欠钱的时候,能再回来做一个网络销售员,也算是留好了后路。不管是罗永浩的创业舛途还是这个堪称励志的“真还传”,也因为罗永浩抓住了直播电商的风口而显得格外突出。

罗永浩终于不再是“行业冥灯”了。

(参考资料:GQ报道:《罗永浩:薛定谔的理想主义》)

End.

       原文标题 : 从直播电商到AR,罗永浩不再是“行业冥灯”